冥霧小居

「最後，按下「確認」就可以了。」可維里指著電腦屏幕上那明顯的「確認」字樣，而正在使用電腦的謝諾生按照可維里的指示行動，不稍幾秒鐘網頁便顯示了「任務提交成功」的字眼。

「看吧！很簡單吧！」

「嗯。」謝諾生不得不承認這個網頁的操作方式的確簡單，果然很符合他們剛剛要自己學習使用的時候所說的「目標是所有有需要的人都懂得使用這個網站」。

如果他們扣除前半句「只有有緣人才能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成功上到這個網站」，謝諾生會認為他們都是一群愛好幫助他人的人們，而不是一群有能力的怪人。

「和我們一起多出去行動幾次你也可以自己接受任務了哦！」可維里對於連續好幾年都沒有新成員加入，現在終於有個人讓他教導如何使用網站，整個人好像有點過度興奮了，「怎麼樣？很期待吧？很興奮吧！」

……而且還要求另外一個當事人跟著一起興奮。

「不過，都是接什麼樣的任務？」這個網站看起來不簡單，不像是他們這種高中學校社團有能力成立的網站，還接任務咧！不問清楚雖然他擁有網站的管理員身份都不敢貿然上來啊！

謝諾生想起了今天下午那個打著第一次社團活動的名義，實際上卻是集體跑去做任務的經過，忍不住顫抖了，如果那個網站的什麼什麼任務就是去抓鬼還要跟鬼決一死戰他真的會哭出來啊！ 

「嗯？」可維里可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也從來沒有任何新加入的社團成員詢問這樣的問題，畢竟他們這個社團的這些人就連平時的社團活動有什麼都回答不出來了，謝諾生看到可維里開始沉思也沒有太驚訝。

一直到謝諾生推出了那個疑似暗網的網頁，可維里才勉強給出了答案：「反正什麼任務都接，我們曾經去幫忙找人啊找東西啊，還曾經幫忙調查兇殺案，不過放心啦！我們最常做的如果我沒有記錯還是抓鬼之類的！嗯……主要還是看價錢。」

「咦？看價錢？」看這句話說的也沒錯，謝諾生認為平白無故幫忙做危險性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還沒有酬勞，絕對不會有人願意去做才對……如果有人願意那還要懷疑此人是何居心了。

「當然啦！你總不會覺得我們都是在做慈善的吧？」可維里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笑了出來，頓時讓謝諾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但那明明就不是他的意思啊！

可維里完全無視了謝諾生滿臉的不認同，口中喃喃自語好像在抱怨什麼，「其實做慈善也沒有什麼不好，但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然後每個過來尋求幫忙的人都要求我們免費幫忙，既然要免費幫忙他們對我們那些不花錢的辦法又很不讚同，什麼都不會還要各種嫌棄各種不滿意，煩死了！」

還沒有等到謝諾生把自己真實的問題問出來，可維里又自顧自的問了一句：「你以為我們這裡的水電費都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這次的聲量比較大了，因此謝諾生肯定這句不是可維里在喃喃自語。

呃，雖然之前那個大叔自己有間公司，但無條件支持這種社團也不是辦法，而這裡的水電費好像需要不少錢。

謝諾生隨意的看了看四周，他們兩個人現在坐在一個會議室里共用一架原本就放在會議室的筆記型電腦，會議室設備齊全，投影器用的還是最新款的那種，這個會議室位於這棟樓的二樓，再加上謝諾生已經參觀過或者已知的小型圖書館、廚房、吧檯、會客室、他們每個人都各自擁有的休息室和一些用於暫時不太清楚的大大小小的房間，這四層樓的社團辦公事就算學校願意把這整棟樓交給他們社團，總不能還幫他們付水費電費吧？

謝諾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突然有點良心發現的覺得自己既然已經成為這個社團的一份子，偶爾還是需要幫忙增加一些社團的收入才行，然而下一秒可維里卻笑著拍了拍身旁謝諾生的肩膀道：「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啊？我們當然有自己的發電機啊！而且還是一整層樓的發電機，設備保證比這個城市的發電機好很多，不信你可以去比較看看！就在地下室一樓哦！」

嗯，原來他們這裡還有地下室。

……謝諾生覺得可維里這是在耍他，絕對是可維裡的生活太無聊了因此決定來欺騙他這個新成員的感情！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回去了。」謝諾生再和可維里單獨關在這個會議室里面所不定就要暴走了。

然而，暴走對謝諾生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畢竟他很肯定自己肯定打不贏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混蛋，說不定還會被對方一個不小心消滅掉了。於是，果然還是出去碗麵呼吸新鮮又冰冷的空氣才能最有效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唉？真的不打算在這裡過夜嗎？算啦算啦！有事再聯絡。」可維里並沒有阻止謝諾生離開，反正今天需要教導的基本事務已經教導完畢了，剩下的那個比較重要的事情其他人打死也不肯讓他來教導新人，「不過明天放學後如果有時間記得過來一趟……那是露娜要我跟你說的啦！不過你只是新生怎麼可能會沒有時間對吧？所以明天就這麼約定了！」

其實可維里一點也不想要幫忙露娜傳遞信息。

什麼嘛！可維里覺得自己才是所有人當中最適合教導新人基礎戰鬥方式的人啊！

「明天社團有什麼活動嗎？」謝諾生記得明天放學過後沒有社團活動，雖然他也不介意多來這個社團辦公室走走，畢竟這裡應有盡有，而且那個管家做的晚餐還真得很美味。

「社團沒有活動，」可維里覺得有的時候社團活動和組織活動可以不要分的這麼清楚，但是這個意見剛被提出來就被埃爾立馬否決掉了，「不過難道你忘記了有些東西比這個社團還要重要很多很多嗎？組織有活動哦！所以明天記得打起精神來，畢竟組織的活動比這什麼鬼社團活動好玩多了呢！」

「組織？」謝諾生不記得自己加入了什麼稱得上組織的東西。

「既然加入了「魂」，那麼基本的戰鬥方式難打你不想學嗎？」可維里覺得這個明明才是重點啊，為什麼謝諾生自從正式加入他們社團以來還從來沒有問過關於組織的任何事情？

「啊？」謝諾生終於想起了剛開學沒幾天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個少年，他好像的確是說了什麼加入「魂」之類的話，不過今天一整天都過得太充實了，充實的他的腦袋、他的靈魂都很累了，自然就將這個小插曲拋到了九霄雲外，「哦。」

「好了，」可維里把想要傳達的訊息都說完了，於是揮揮手示意謝諾生可以自行離開，「你可以走了，記得替我把門關上。」

謝諾生有一種可維里再把自己趕走的錯覺。

「那，明天見。」

「嗯，再見再見！慢走不送！」

×

自從可維里在眾人的眼神示意下興致勃勃的把謝諾生拉進會議室里學習一些關於任務和網站的知識之後，餐廳了一片靜默。

餐桌上的一片狼藉早已經被稱職的羅亨特收拾乾淨了，此時此刻桌上放了好幾盤水果，但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伸手去水果來吃。每個人都仍舊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的水果，一句話也沒有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距離羅亨特最近的露娜蹙眉開口道：「羅亨特，如果今天不是可維里及時出現，你知道後果嗎？」

餐廳裡唯一筆直站著的羅亨特朝露娜一鞠躬，臉上就連平時那淡淡的笑容都沒有：「露娜大人，我無法對我的主人說謊。」

「那不是說謊！」露娜顯然被這句話惹惱了，直接把話喊出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聲音有點太大了，於是才清了清喉嚨道：「說話不說清楚不算是說謊。」

「說話有所隱瞞也並非一個管家對待主人的態度。」羅亨特之前也猶豫了一秒鐘，畢竟他們已經告訴他必須要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但最終還是沒忍住把實話完全說出口來，因為那是他多年來管家教育的習慣，亦是他對於主人的忠誠。

「他不是你的主人。」露娜不悅，她的耐心早就已經耗盡了，很難和顏悅色的繼續跟羅亨特溝通下去。

「他就是。」羅亨特說出口的話里夾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語氣沒有了平日裡的尊敬與和善，仿佛要和所有否定他觀點的人都展開一場戰爭，頓時讓全場唯一還與之爭辯的露娜閉上了嘴。

這麼多年了，他追逐了他的主人這麼長的時間，終於在茫茫人海中認定了某個人，怎麼能夠不是呢？